看伊藤润二如何征服知乎大神!

时间:2017.10.24 浏览:136


2017-10-24 东郊记忆




展览

2017年8月15日至10月31日,日本著名经典美学漫画家伊藤润二的原味恐怖美学AR体验艺术展正式登陆成都首屈一指的动漫基地——东郊记忆音乐公园。


作为与宫崎骏比肩的日本超人气漫画大师,伊藤润二自然也是坐拥无数粉丝,本次于成都动漫基地首次亮相的展览,短时间内炸出了一炮大师的死忠粉,其实不乏一些知乎大神!实际上,不管看热闹还是看门道,伊藤润二总是能让我们反思思考品位,也许这才是他能跻身世界级大师的根本原因吧!


《阿弥壳断层之怪》:超自然力遇上幽闭恐惧

首先要讲讲这个短篇,故事讲述阿弥壳山岳在一次地震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断层,更离奇的是上面布满了很多人形洞穴,许多闻讯而来的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形状的洞穴并钻了进去。伊藤老师在构思这个短篇的时候并没有通过血腥扭曲的视觉奇观来营造恐惧感,而是加入了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超自然神秘力量,这种力量无迹可循,被选中的人类只能顺从某种未知的意旨,朝着早已安排好的结局前行,在劫难逃,无所遁形。

此外,伊藤老师还抓住了人类的另一种原始恐惧:幽闭空间,当故事里的角色“嵌入”了刚好符合自己身形的洞穴时,那种卡在其中无法动弹的无能为力感实在令人窒息,并且老师在描写这一种恐惧的时候,还提到了身体会随着深度的增加和山体的扭曲而不断拉长变形,光是想到这里就一阵恶寒。可惜该短篇只收录在《鱼》系列后面的特别收录里,没有成为精选集或杰作集的一员,可能会被不少人所忽视。另外,特别收录里还有一个短篇《顶梁柱悲话》,虽然篇幅较小,但同样描写了某种离奇与无能为力。


《缓慢的告别》:逾越生死的亲情光芒

这个短篇属于伊藤老师非常罕见的温情感人作品,收录在前两年的新作《魔之碎片》,此处引用的标题是来自台湾东立版的译名,也有国内汉化组把它译作《绵长的诀别》。故事有个新奇的概念叫做“残像”,是一种凭借念力制造出来的已故之人的影像,虽然能够触摸也能够与之交谈,但最主要的作用只是填补内心的裂痕。残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化,所以这段时间就是与逝者慢慢告别的时间,也是让生者慢慢平复感情的日子。之所以会喜欢这篇是因为,这是唯一一部我看哭了的伊藤老师的作品。

摆脱以往恐怖画风,他这次的尝试显得非常仁慈柔情。虽然你可以从中感受到那种涉及死亡与遗忘的沉重与无力——脆弱生命所承载着的深厚感情最终都会在不舍与挽留当中输给时间,但伊藤老师却用这样一种情感基调的口吻讲述了一个有关亲情的动人故事,故事角色在不短但有限的“弥留之际”都有不同的取舍和心态,或许会豁然看开,或许会黯然神伤,但各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珍惜最后的期限,通篇散发着亲情的光芒,而故事恰到好处的收尾也增添了几许悲怆的余味。此外,该短篇也带出了一些思考:在没有“残影”的现实生活,我们又错失了多少珍爱眼前人的机会?我们又有多少未道出的心声和迟来的爱?


《地缚者》:作茧自缚与因果业报

前年的《世界奇妙物语:25周年春季特别篇》里就有一个真人短片改编自伊藤老师的《地缚者》,然而最终成品效果不尽人意,伊藤老师的漫画一旦影像化基本上都会拍砸,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律。说回漫画本身,故事讲述日本各地街头突然有一天平白无故地出现了很多僵持着某种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他们仿佛因某种不明的缘由被那个场所给束缚住了,所以被称之为“地缚者”,他们的躯体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石化。


伊藤老师在保证故事的悬念性与情节的完整性的同时,巧妙地借用了日本民间传说的“地缚灵”概念,嫁接到一个与鬼怪无关但充满奇谈的现代都市寓言当中,反映的道理一方面似乎落到了带有客观唯心主义味道的因果现世报,另一方面又体现了作茧自缚的普世寓意,这里的“茧”源于某种“心理束缚”,化作漫画里的“生理束缚”,但因为涉及剧透就不方便说太多了。该篇首次收录于《闇之聲》,这是他进入新千年之后的首部原创短篇集(稍早些的短篇集《禁入空间》原作是木原浩胜与中山市朗,故不包括),里面还有篇《三酸甘油酯》本来考虑过纳入我的十佳之一,但后来想了想觉得它过于侧重那种纯粹视觉冲击的生理不适感而少了些能够回味的恐惧,所以舍弃掉了。


《人头气球》:推开卡夫卡世界的窗

这篇实在是太出名了,就连伊藤老师自己都把它收录到自选杰作集当中。他非常擅长于在现实基础上重新构建一个惊异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社会秩序与伦理道德都处在偏轨与失控状态。比如《漩涡》的神秘诅咒;《至死不渝的爱》里全城失心疯的迷恋追捧;《众人都是孤独的》里各地上演的诡异缝合杀人案;《浮游物》里突然遍布空中的真心话毛球;《坠落》里离奇从天而降的人等等,无论是故事内的角色还是故事外的读者,都在为这种“突然失序”而胆战心惊,尤其在这个短篇里,面对突如其来的人头气球,既要防范躲匿它们的追杀,又不得不担心自己的气球被戳破亦会殃及自身的风险,基本没有解决之道,人心惶惶,无所适从。



在他的漫画世界里,“异常”其实就是“常态”,一切都不会轻易恢复原状。曾经看到过不少评论家称伊藤老师的漫画跟卡夫卡的小说风格很相似,即那种无逻辑、无因果、怪诞的恐惧,尽管老师本人表示并没读过任何一本卡夫卡的作品,但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就像你不知道在何时何日一觉醒来,就会成为一只四脚朝天的甲虫一样,你也意想不到突然有一天,你的人头气球会来敲打你的窗。


《呻吟的排水管》:来自日常的恐慌与不安

熟谙都市传说或灵异怪谈题材的爱好者都明白那种似有若无、点到即止的生活化灵异现象往往最能直指内心,相比于《人头气球》那种源于现实、但又有点架空世界意味的设定,《呻吟的排水管》这种把怪异奇特的脑洞安置到日常元素之中所产生的恐惧感其实要有效得多,故事里把自己塞进排水管的偷窥男就有些类似于日本的都市传说“间隙女”,同样是那种无处不在却又束手无策的暗中窥视,并且老师在处理这个情节的时候并没有直面呈现排水管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状态,他把这份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做到最大,而且漫画篇幅不长,收尾也非常得当。


短篇里带给我们的那种恐惧,在一阵阵咕噜呻吟声和不明所以的异象当中伴随着角色不安的情绪慢慢发酵,最后停留在突然吸入排水管那个触目惊心的时刻,后劲十足。其实伊藤老师后来也画过更接近于“新耳袋”那类的现代怪谈作品,比如前文提到的《禁入空间》,或者只担任了绘画工作的《怪‧刺繪本》,可能是因为故事本身并非他个人原创,尽管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文字所没有的画面感,但总地来说还是差了点。


《长梦》:庄周的蝴蝶扑过了天涯

这篇可能是伊藤老师涉足的话题最宏大最高深的作品,短短的篇幅内就包含了有关醒与梦、生与死、精神与肉体、永恒与时空的探讨,不营造惊悚,不刻画血腥,仅凭一个独特的概念配上冷冽的画风,就已经产生了令人震撼的阅读感受。想想有时候存在这种情况:我们做梦的时候,现实只过去十几分钟,但在梦境里可能已经跨越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想这大概是该篇设定的灵感来源,虽然没有像《盗梦空间》那样对梦境做了理论化分层解析,但《长梦》却有着独到的解读与挖掘,并且还早了十多年。


这个“长梦”的概念从哲学的角度来看,有点类似于庄周梦蝶的典故表现出来的真实与虚幻的思辨意识和“物化”的宇宙观,以及意识是世界第一性的猜想;从科学的角度来看,随着故事角色的梦境越来越长,他的躯体抵不住精神的“飞跃”而加速衰老(在这里伊藤老师呈现了一种“终极衰老”的模样),最后精神突破了物质的界限,梦到了我们无法探知的“永恒”,这也许是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了永生的状态。总之该篇能带给读者太多的思考,其实伊藤老师还有一部关于梦境的短篇《睡魔的房间》也颇为惊艳,关于梦境吞噬本体的故事,但在设定上似乎没有《长梦》那么严谨。


《坏小孩》:社会派的初试与性本恶的思考

伊藤老师笔下的“恶童”角色并不多,能想起来的屈指可数,比如最有名的“双一”,《溶解教室》里喜欢舔人的女孩,《怪异六兄妹》里的弟弟妹妹,《父亲的心》里的妹妹美保,《血玉树》的吸血孩童,以及这个短篇的“坏小孩”;而伊藤老师笔下的纯社会题材就更少了,若要继续从中筛选出一部不掺杂任何奇幻元素的作品的话,这篇《坏小孩》就是绝无仅有了。故事不复杂,前半段透过成年后女主角的叙述来回忆小时候她的作恶行径,后半段便开始讲述如今她接下来的人生发生了什么变化。实际上,光是从这种叙事手法就能看出老师讲故事的功底越来越成熟,但最精彩的一点还在于对人性阴暗面的深挖。


故事角色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纯粹的歇斯底里或者走火入魔,而是被赋予了更立体的性格形象,并且老师没有采用过于暴力的描写,仅通过几段欺凌与狡猾的行为便真实地把小孩子的那种“恶”表现了出来,特别是故事结尾邪恶本性突然重新“上身”的那一刻,令人背脊发凉。纵观各种影视和文学作品,有很多都描绘过小孩子的“恶”,有些作品可能会用恶魔附身或者罕见怪病之类的为小孩子的恶行找到一个开脱的理由,但在不少日本文学作品里都会直接涉及未成年犯罪与扭曲心理的题材,比如湊佳苗的《告白》,东野圭吾的《彷徨之刃》,乙一的《GOTH断掌事件》等,现实生活也不乏这样的例子,这也引出了关于性本恶的思索,究竟孩童在未完全接受社会化的阶段所表现出来的“恶”是否与生俱来?小孩子的恶意能可怕到什么地步?


《肉色的妖怪》:剥皮肉身之奇观

很多一开始接触伊藤润二的读者都会为他贴上“重口味”的标签,我也不例外,最初真的被不断增殖变形的富江、散发腥味恶臭的变种鱼和漩涡异化下的各种异象震撼得失语,但同时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老师的作品,所以在十佳里也理应选出一部真的是以猎奇性取胜的短篇,那就是《肉色的妖怪》。该短篇属于老师比较常见的设定:始于老师的奇思异想,止于故事的失控崩坏;还有极度病态与神经质的角色塑造:执迷于美貌的疯狂母亲用非常诡异的方法追求一副完美的皮囊;更用他一贯独特细腻的描绘手法,把某些极具感官刺激的、源自人物痛苦的桥段生动逼真地呈现出来:剥去皮肤露出各种筋肉肌腱的肉体。虽然像《铜像》《生化鬼屋》之类的短篇都有这些特点,但都不及《肉色的妖怪》来得精彩。


扯点题外话,我第一次被这种剥皮肉身所震慑,还是在非常小的时候无意间看的《猛鬼追魂2》(Hellraiser II),简直目瞪口呆,这可以说是我对于欧美八九十年代的B级恐怖片最早的启蒙,所以这种观感在伊藤老师的漫画里再次重现的那一刻,不只是满足了私人的恶趣味,还想起了经常在一排排VCD上扫视搜寻怪片子、充满好奇与畏惧的旧时光。


《无街之城市》:偷窥之欲与隐私危机

这篇同样是描写了一种失序状态,更确切地说,是另一种秩序的重新构造。故事讲述女主角受不了家人的莫名偷窥打算搬去亲戚家,结果发现那座小镇已经完全没有了街道,居民楼每家每户都紧挨着,人们想要通往哪里都必须得穿过别人的家,而在这种隐私极度暴露的情况下,社区规则与群体生态开始发生“异化”:大多数“被窥伺”的人开始用面具遮掩自己来生活,以保留仅存的隐私感;顺势作乱的犯罪分子日益增多,特别是戴上面具集体入魔的描写,有点邪教异端的味道;还有的“窥伺者”在这种密闭环境下甚至进化成“多眼”的怪异形态。整个市町已经隔绝于外界社会,自成了一套生存体系。


伊藤老师的创作灵感大概是基于现代城市的“隐私危机”,基于那种隐私空间越来越小、仿佛随时受到监视与指点的社会压力,但矛盾的地方在于,人在被窥伺时渴望隐私权,但每个人或多或少也藏有偷窥他人的欲望,在这里老师便用了一种奇特化、极端化的处理方式放大了这种社会现象与心理现象,比如故事里的“婶婶”一角就干脆直接抛弃了所有的隐私与羞耻,全盘接受窥视的目光,因为她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越是在乎自己的隐私,反而越容易感到精神上的压迫,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拥有这种权利。其实伊藤老师有不少作品已不只是血腥猎奇的展现,更多的还是通过这种“过火”的表达方式来阐述一些具有深刻意义的道理和反思,我想,这就是伊藤老师在不断尝试各类题材的过程中换来的进步之处。


《漂到岸上的怪物》:克苏鲁神话的惊鸿一瞥

伊藤老师曾经接受采访的时候就有提到自己的作品受到过洛夫克拉夫特的影响,这一点在长篇作品里尤为突出,比如《漩涡》里来自远古的神秘遗迹以及人类对这种超文明所产生的畏惧心理、失常心智或狂热崇拜就传承了洛氏精神,还有《地狱星》里那颗长着巨眼、吐着舌头的行星估计跟克苏鲁神话里的外神格赫罗斯是同一品种吧。而说到短篇,以前有人整理过诸如《寒气》《长梦》《溃谈》之类的作品里有沾染一些克苏鲁风格,但个人觉得包含比较明显的克苏鲁元素的短篇,要数这部《漂到岸上的怪物》。


故事里那只搁浅的巨大生物从它的怪异丑陋外表来看仿佛就是《克苏鲁神话》里描绘的那种来自万丈深海与上古时代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再加上它的生理构造方面被设定为“人类的寄生场所”,似乎也在暗含着高级灵长智慧生物在这种异界生物面前只是渺小的、被支配的个体,在超越人类之外的、尚未探索的未知宇宙里,还存在着更恐怖的主宰者。更主要的一点是,伊藤老师在这个短篇里谈到了深海恐惧的原因是对深海生物的恐惧,这种感受跟我当初读完《克苏鲁神话》所戳中的深海/巨物恐惧完全一样,再结合漫画结尾那句“他们在深海里究竟看到了什么?”细细回味一下,故事要表达的东西自然也就对应了洛夫克拉夫特的那句名言——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伊藤润二AR体验艺术展,月底就结束啦!

伊藤润二老师的铁杆粉丝们,

赶快抓紧展览最后一周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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